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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人生,记者手记 | 局长为什么想捂着替考案?-lol雷火电竞

admin 南方天气预报 2019-09-10 170 0

替考组织者通过何种手段实现了替考,以及这些替考漏洞是否被弥补了?作为招生主管部门的县教体局、处理该案的县有关部门,均表示不掌握相关情况。

(新华社 商海春/图)

(相关报道详见《“枪手”来敲诈:被举报组织替考 教育局长花钱消灾》首发于2019年8月8日《南方周末》)

“枪手”敲诈教体局长一案牵出的替考案令山东单县有关部门很棘手,“负主要责任的招办主任自杀了,年级主任退休了,你说能怎么处理?”一名县委官员如是反问我。

被敲诈的教体局长孙钦留被认定为对替考案不知情,但当地公务员大多听说了其被“枪手”诈骗的故事,当听说我为此事来访,他们先是会心一笑,继而以“孙局长的案子”代称。

孙钦留显然不想再提这桩糟心事。7月30日,我去单县教体局,被告知孙钦留正在北京接受手术,不便受访。而当晚电视台的单县新闻显示,孙钦留出席了前一日召开的县人大会议。

在这则曲折离奇的故事中,围观者好奇的焦点在于:既然孙钦留没有参与组织替考,为何愿意出钱堵枪手的口?

我第一次电话采访时,单县宣传部副部长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第一次给“枪手”胡立涛的钱是从单县一中拨的公款。如是倒也能解释为何不心疼就拨给“枪手”15万。但当我一周后登门拜访时,这名副部长改口称系孙钦留等人凑钱,原因则是出于可怜这名当年的替考者。

令我感到好奇的是,被认定未参与组织替考的孙钦留是何时得知这起发生在自己当校长期间发生的替考案。

一位在单县一中执教多年的老师带我参观了校内优秀学子宣传栏,其中还有两位2014年考入“清、北”的学生。“姓高的被替考者当年也在其中,但秋季开学没多久就被撤下了,随后就有了该生涉嫌作弊,没去清华报到的传闻。”该老师回忆。

我没有机会向孙钦留求证他当年是否听到这些传闻,以及是否对高某未去报到知情。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枪手”2018年找上门来举报时,已升任教体局局长的孙钦留,想着如何花钱消灾,用钱去堵举报者的嘴。

更有意思的是,承担监督工作的教体局监察室主任王某还成了敲诈案的中间人。

收到举报信后,王某先向被举报人孙钦留汇报了此事,继而受托联系了胡立涛,沟通后将其要钱的想法反馈给孙钦留。后“经领导决定,于(2018年)7月2日给胡立涛15万元”。

单县的官员反复强调这是一桩陈年旧事,案件处理结果涉及被处理人隐私,不能透露。同时声称担心敏感的教育问题会被不了解的媒体乱炒作。然而从公开的信息来看,单县官方并没有给外界了解的机会。

此案涉及公共利益的关键点在于,替考组织者通过何种手段实现了替考,以及这些替考漏洞是否被弥补了。但作为招生主管部门的县教体局、处理该案的县有关部门,均表示不掌握相关情况。

县招办主任王宏斌的自杀成为单县官员拒绝谈论替考案的理由。“人都死了好几年了,你还年轻,要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上述县委官员教导我。

“即使去除掉这位被替考者,单县一中2014届也出了三个实打实的清华、北大,是非常耀眼的成绩。”一位单县一中的老师对我说,“某些老师确实犯了错误,但功过相抵,学校也舍不得惩罚吧,毕竟都是为了学校的成绩更好。”

我接触到的单县一中师生普遍具有浓烈的爱校荣校情结,受访时都会提醒我:“不能因为部分人的错误,就一杆子打死学校近年的成绩。”

报道刊发后,他们亦对校方推诿不回应的做法感到失望。“能捂着就捂着,捂不住了就保持沉默。”一位在该校执教7年的青年教师如是总结。

南方周末记者 李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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